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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依燕颖古读衣)姓子氏,祖以玄鸟子也。[3]
《诗·邶风·邶燕子》云:“燕燕于飞。”
《吕氏春秋·季夏纪》:“有娀氏有二佚女,为之九成之台,饮食必以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谥隘。二女争搏之,覆以玉筐,少婚犁选,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遂不反,二女作歌一终,曰‘燕燕往飞’,实始作为北音。”
商丘是中原大地上一座古老而著名的城市,是中原远古文化的发祥地之一。1986年被国务院命名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作为城市古老象征的城墙又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商丘”一名是如何得来的?“商”先以族名,后为地名。殷墟出土的甲骨文,有“大邑商”、“商”的名称,据考证,这些指的都是商丘。“丘”,按许慎《说文解字》云:“土之高也,非人所为也。”在周秦文献中,“丘”又被假借为废墟之意。所以,是商氏族由于在此长久居住,后来迁徙,后人便称商氏族居住的废墟之地谓商丘。商氏族是华夏文明的开创者之一,商文化在中华文明发展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商是具有悠久历史的部族,在夏朝兴盛时期,已经历了很长时期的历史发展。
从文献记载来看,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情节从简到繁,逐步演化,但始终没有改变“玄鸟生商”的主题,也就是说,商氏族自认为他们的祖先是由于上天命令玄鸟而生的,即玄鸟是他们的图腾。在原始社会,由于生产力低下,人们对自然界的各种现象无法理解,总是相信某种动植物或如雷、电等诸神在决定或支配着自身,于是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进行崇拜,玄鸟即商氏族的图腾崇拜。人们通过食用图腾而去获得图腾所具的超人的力量或技巧,他们通过膜拜图腾而加强图腾的力量,从而也增加自己的力量。
从历史典籍中记载,契的母亲简狄,是帝喾次妃,契为简狄所生,那么帝喾自然是契的父亲,商的始祖。据《世本》、《史记》等书说,帝喾有四妃,长妃有邰氏女曰姜嫄。生子后稷,传说是周的祖先。次妃简狄,有娀氏之女,便是商的始祖契的生母。帝喾是商所祀奉的祖先,这与作为帝喾次妃简狄吞卵而生契,似乎存在着某种亲缘关系。《竹书纪年·殷商成汤》:“初,高辛氏之世,妃曰简狄,以春分玄鸟至之日,从帝祀郊禖,与其妹浴于玄丘之上。有玄鸟衔卵而坠之,五色甚好。二人竞取,覆之以二筐。简狄先得而吞之,遂孕。胸剖而生契。长为尧司徒,成功于民,受封商。”
商始祖名契,《史记·殷本纪》中说:“契兴于唐虞大禹之际……契长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仍命契为司徒。”契因帮大禹治水有功,被封在商,其氏族为商。夏朝建立之后,商氏族是夏的直属。商随着势力的强大,便逐渐产生问鼎之心,虽然表面上臣服于夏,暗中却在夏的周边发展势力。就这样,商丘,好似一棵嫩芽,钻出了地面。
按孙淼先生的说法,从商始祖到商汤为止,先商共经历了十四代。据史料记载,公元前24世纪初,黄帝的孙子颛顼就建都于商丘。据《晋水·地理志》上记载:“颛顼自穷桑(今山东曲阜北)而徙邑商丘。”黄帝的曾孙高辛氏,就是今人所称的帝喾,在今商丘市的东南———亳(今虞城县所属的谷熟镇境内)建都。《尚书正义》载:“契父帝喾居亳。”至商汤时,仍以亳为都城。《括地志》云:“宋州谷熟县西南三十五里南亳故城,即南之上的子姓氏族的聚居地。”契时,商正进入父系氏族社会阶段,距阶级分化和商朝的建立还有一段时间。因此,在夏朝统治时期,刚刚兴起的商仅仅是夏朝在东方的一个附庸。在这十四世中,虽然商在黄河中下游广阔的平原上频频迁徙达八次之多,但都很快又回到商丘,因此可以说,从契到商汤十四世都是以商丘为根据地,逐步兴旺发达起来的。
简狄性好人事之治,上知天文,乐于施惠,及契长而教之理,顺之序。契之性聪明而仁,能育其教,卒致其名,尧使为司徒,封于亳。及尧崩,舜即位,乃敕之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宽,其后世世居亳。’至汤兴为天子,君子谓简狄仁而有礼。《诗》曰:“有娀方将,立子生商,此之谓也。”简狄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因其生下商人男姓祖先契而名垂青史。
何为玄鸟呢?或曰燕子,更有陨石、流星之说,有人认为是雄鸡。(郑杰祥:《玄鸟新解》,《中州学刊》)更有人综合上述观点认为,秦氏族在远古时期就以玄鸟即燕子为图腾,玄鸟陨卵即流星、陨石,进入历史时期玄鸟演化为雄鸡。[4]
有关玄鸟的解释很多,还很难达成共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玄鸟生商”的故事反映的是图腾生育信仰中的卵生信仰。卵生信仰的重要标志就是传说其始祖由卵生或吞卵而生。(何星亮:《中国图腾文化》)在远古人类的卵生信仰观念中,“卵和蛋是生命的最高表现,其他所有表现都有从属于它”。因此,中原地区仍流传着结婚生孩子染红鸡蛋的习俗。[5]
而燕子说似乎与商氏族有更加密切的关系,燕子春分而至,秋分而返,年年如此,非常有规律,可以知农时,耕种农业,与人们的生存密切相关,封在商丘的阏伯也是以管理“大火星”有功,视星象、教耕种而被封为“火正”,成为商人的先祖的,若此,则绝不是一种偶然的巧合。春分时节,燕子筑巢生子,商人以为燕子来临便是繁殖的好日子,于是,在燕子来临的仲春之时,夫妻双双赴郊外旷野之地,举行求子祭祀活动,这个时期所孕之子,谓之“玄鸟所生”。[6]
少昊氏族以鸟为图腾,是由几个胞族组成的部落。其中第一胞族中的五个氏族,分别以凤鸟、玄鸟、伯赵(劳)、青鸟、丹鸟为图腾,其中玄鸟为商的图腾。古文学家胡厚宣从殷墟卜辞中,找到祭祀商高祖王亥的“亥”字,形体从亥从鸟从隹,隹也是鸟形,这便是商以鸟为图腾的确证。晚商青铜器《玄妇罍》其铭文有“玄鸟妇”三字合文,这更是表明商祖先以鸟为图腾的佐证。
那么,这只燕子与契的出生有什么关系呢?原来有一次,简狄和另外两名女子到河中洗浴,飞来一只燕子,下了一只卵,简狄误而吞之。回去后,有了身孕。十月后,生下一子,取名为契。契长大后,帮助禹治水有功,帝舜封其为司徒,并把商地分封给他,商部族开始形成和发展。
按照《长发》的描述,契既有威武的形象,又有刚毅的性格,他对诸方国的国情了如指掌。他遵循礼制,做到令行禁止,这一切,使年轻的商部族虽经历多次政治风波而安然无恙。契有特殊的政治资历,他在治水的过程中,几乎取得了与大禹一样的伟大功绩和崇高声誉。但是,大禹有强大的部族势力,而契几乎是孤身来到商地,领着一批还处于蛮荒阶段的土著建立一个新的方国。因此,他一方面要使禹消除对自己可能产生的猜忌,另一方面他要小心呵护自己的封疆,使方国在稳定中逐步强大,以达到长治久安。因此,在禹传子、家天下的历史转折关头,契和商部族选择了服从。
由于契的成功谋略,为商部族奠定了绵延和发展的基础。契去世后,其子昭明继位。昭明继位后,其子相土继位。《长发》说:“相土烈烈,海外有截。”意思是,他的威武强大,使四海同心。同时,商部族的历代统治者小心地维护着与夏王朝中央政府的良好关系。其中一个名叫冥的商部族首领,为契的六世孙,担任夏王朝的水官,在治水过程中不幸以身殉职。
在商部族的发展中,经历了一个不断迁徙的过程,从契到成汤,共传十四代,他们把自己的方国迁了八次。他们究竟为什么迁徙,人们有各种各样的猜测。那么,这个崇拜玄鸟的部族,他们的迁徙是否与燕子有关呢?我们虽然不得而知,但是对“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坚信不疑,这正是商部族历经磨难发展壮大的精神力量。[7]
玄鸟高古玉
商王朝的祖先称其是玄鸟的后裔,故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之传说。在商代诸多的玄鸟造型中,最能吸引人的眼球,令人称绝的当属“妇好墓”出土的一件玉凤。这件修长,呈字母C型的玉凤,首尾相顾。形制纹饰繁简有度,丰满夸张的双尾翎,精雕细琢的凤冠以及羽翼上表现羽翎的三道剔地阳纹,展示出了这件玉凤的与众不同。更有玉凤做首尾相顾状,给人以振翅欲飞之感,这又增加了玉凤的动感和灵气,可谓是“形神兼备,形神俱佳”。[10]
石家河文化玉凤
在石家河文化出土的玉器中也有一件类似的玉凤之形制。只是这件玉凤首尾相连,呈字母O型,没有凤冠而有凤头,由于圆圈状内圈空间有限。不同的是石家河文化玉凤在形制纹饰的表现上,制作这件玉凤的技术水准上,更显得原始和古朴。
石家河文化玉凤的形制是做首尾相顾状的殷商玉凤。难道这种呈O形的玉凤形制就是玉凤最初的雏形吗?呈O型的石家河文化玉凤形制是一种处于胚胎状的玉凤形制,而呈C字母型做首尾相顾的殷商文化的玉凤则是一朝分娩后,做振翅欲飞状的玉凤形制。难道这正验证了“天命玄鸟,降尔生商”的传说吗?
红山玉猪龙佩
说来凑巧,像这种胚胎状玉制形制,约在5000年前的红山文化玉器中亦有发生。发生的生物不是别的,而恰恰是被称之为“龙”的生灵。玉猪龙佩是红山文化玉器形制的典型器物,呈O型,做首尾相连状。这也是一种胚胎状的形制。而它后期演化的形制,则是首尾张开,似挣脱了束缚,欲有冲向九重云霄之状的玉龙。传说夏王朝是龙的后裔,莫非也是“天命青龙,腾尔生夏”。但是这些事情却又巧合的聚集在一起,并且相互之间还有一定的连带关系。[9]
玄鸟雕像
,是河南省安阳市的地标性城市雕塑。在安阳市文昌大道与彰德路交叉口。传说在远古的黄河之滨,中原的天空是那样的蔚蓝,阳光是那样的明媚,一只“玄鸟”唱着歌儿从空中飞来,带给人们无穷无尽的遐想――它是天的使者,原始部落的人们一个个对它顶礼膜拜。一个叫简狄的女人,吞服“玄鸟”下的蛋后,怀孕生下一个儿子叫契。契,即是阏伯,就是传说中的商之始祖。《诗经·商颂·玄鸟》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这就是“玄鸟生商”的美丽故事。
商丘玄鸟
商丘是先商和商业的发祥地。早在4千年前,帝喾次妃简狄,因吃玄鸟蛋而生阏(e)伯,故《诗经 商颂》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阏伯便是商的始祖。阏伯之孙相土首先发明了马车,六世孙王亥又发明了牛车。这便是史书上“立皂牢,服马牛,以为民利”的记载。农业的迅速发展,使商部落很快强大起来,他们生产的东西有了过剩,于是王亥便用牛车拉着货物,赶着牛羊,到外部落去搞交易,外部落的人便称他们为“商人”,一直沿袭。
位于商丘310国道环岛中心的城雕“玄鸟”,寓意着商丘为古之“商都”所在。自古以来,商丘都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也是“商”的诞生地。“玄鸟生商”不仅是美丽传说,更是商丘古老文明的象征。在这座雕塑周围,云集着不同行业的商业经营者,是一块繁华的商业乐土,不仅是商丘人熟悉的交易场所,也是苏鲁豫皖交汇区商贾集散地。这座雕像已经与周围的商业环境浑然一体,象征着祥和与繁荣。
大型城雕“商”字,坐落于商丘城市主干道神火大道与南京路的交会处,于1997年6月落成,是商丘市区的重要标志。如今,广场四周高楼林立,发展成为商丘新的城市中心,“商”字广场也成为商丘市最著名的地标。“商”雕塑是根据甲骨文“商”字造型进行变异、取舍和夸张,由两个垂直交叉的“商”字呈鼎字形设计而成,从前后左右四个方位看都是相同的,气势巍然屹立,既体现了东方文化的底蕴,又寓意商在这里起源,商业从这里开始,先商氏族在这里繁荣兴盛。同时,也寓意商业乃国之大业,民之大计。同时,这个“商”字通体红色,又象征着这里是火的发源地。从近处看,“商”字雕塑上有许多纹饰,精致细腻、耐人寻味。
郑州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