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人入眠--中国女排队员刘亚男家采访心情

新浪网 2004年08月29日 14:13

      新浪体育讯 那一夜,最不激动的人是我。

      那一夜,是中国人的奥运突破日,几十个中国人把“28”一夜之间改成了“31”,那一夜,中国女排夺得了中国人本届奥运第一个团体比赛冠军。可是那一夜,我却没有任何激动的冲动。

      我们兵分四路,艺术体操的戴永君,男篮的李楠,女排的刘亚男和杨昊,而刘亚男和杨昊无疑是这一夜的重中之重。在8月28日夜我还转播了一场英超,在曼联逼平布莱克本之后我们不无悲壮的说:“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明天凌晨一点,中国女排和俄罗斯女排争夺冠军,我们英超的转播继续,可是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到大连籍队员刘亚男和杨昊的家中。也就是说,很快我们就要脱下西装拿起摄像机奔赴两人家中……”

      我知道100%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而此前一夜,我刚花费一夜时间陪伴马弋博的父母品尝完中国女曲夺铜失利的苦涩,一夜无眠和那个好几分钟的片子让我疲惫至极,不断的约稿让我脑枯神悴。

      又是一夜?贪婪的夜将继续撕咬我千疮百孔的神经,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任何理由产生任何激动,哪怕什么人夺了什么金牌。

      亚楠家里高朋满座,如果有蚊子的话,恐怕连蚊子都在激动着。而我却麻木,机械的用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我的摄像机和我一样面无表情,冷冷的。

      我做了三年零7个月的体育记者,我敢说,这是我历经的最精彩的排球比赛。每一局的差距都只是两分,第一局打到了30:28中国队才倒下,第二局中国队又拼命抵抗到了25,又以25:27落败。

      装了十三个人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刘妈妈咬着嘴唇,偶尔咳嗽着,因为嗓子喊哑了;喜爱高谈阔论的亚楠的姨夫沉默了,十几个香烟头闷闷的挤在烟灰缸里;有人在零上18度的室温里额头蒙上了薄汗;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肯定能扳回来,赢来掌声一片……

      我的手颤抖着,此时我已经到了连续几夜睡眠严重不足的临界点,我甚至想就这样躺在地板上,在众人看球的眼神中沉沉睡去。俄罗斯再胜一局,我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可是我还是咬了咬牙,哪怕打满五局,我认了。

      中国队艰难扳回一局,刘妈妈跳了起来,第一次面对摄像机却已经把摄像机置之度外。第四局,中国队就要输掉了,刘妈妈坐立不安,像有多动症的孩子,有人做叹息欲离开状,可是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电视;我的眼神也离开了摄像机,我的心跳居然能快到不可想象。终于,中国队又扳回一局。

      最后一局,所有人都是站着看完了比赛,刘妈妈真的不知道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表达情感,打篮球出身的她还是跳了起来,我想楼下的邻居会理解的,说不定楼下的也在跳。

      但是我绝对不能跳,威严冷酷的摄像机正在监视着我,一丝不苟的压迫我的右肩,连带着还有一个套有“大连电视台”台标的麦克。我像一个机器人继续机械的做着我应该做的工作……

      回到单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六点的时候,我大吼三声强迫自己做完这个片子。我做了整整七分钟,用时两个小时,可是我越发感觉自己做不下去了,躲开摄像机的监视,我终于从旁观者的角度认真仔细的重看了夺冠的瞬间,杨昊的眼泪,亚楠的眼泪,所有女排姑娘的眼泪,拥抱,持重的陈忠和同所有人的拥抱,赖亚文可爱的哭姿,国旗,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国歌,响亮的国歌,所有人跟唱的嘴唇……

      我忍不住唱了几句国歌,我知道这个时候是不会有其他人来上班的,我可以任眼泪纵横,可我终究忍住了,但是我用独自眼泪含眼圈这一男人最高级别的感动表达了我对中国女排的敬意,也还回了我积欠亚楠,杨昊,冯坤们几个小时的感动……

      这一夜,我永远难忘……

      (大连电视台体育频道 王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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