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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朱兆
- 吐末
- 万仁[15]
- 颍川郡王
- 北魏
- 民族族群
- 契胡人
- 出生地
- 北秀容(今山西朔州)
- 出生日期
- 不详
- 逝世日期
- 533年
- 最高官职
- 柱国大将军、并州刺史、仪同三司
目录
尔朱兆少时善于骑射,矫健过人,但头脑简单愚昧,缺乏谋略。尔朱兆多次跟随尔朱荣游猎,在悬崖深渊,别人不能跨越的地方,他一定走在前面,徒手与猛兽搏斗。尔朱荣对他比较喜爱,常给予奖赏,将他看作心腹爪牙。[3]
尔朱荣曾送别朝廷使者,看见两只鹿,命令尔朱兆上前来,给他两支箭,让他射取那两只鹿以供当日食用,便停马备火等待二鹿送来。过了一会儿,尔朱兆射杀一只鹿送回。尔朱荣本想向使者夸耀一番,结果尔朱兆却只射来一头鹿,于是尔朱荣勃然大怒,责备尔朱兆竟敢不将两只鹿都射回来,然后让人重打他五十军棍。[4]
尔朱兆后来升任平远将军、步兵校尉。尔朱荣进入洛阳后,尔朱兆兼任前锋都督。北魏孝庄帝元子攸即位后,尔朱兆历任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代理骁骑将军、建兴太守,迁使持节、车骑将军,转武卫将军、左光禄大夫、都督,封爵颍川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19]
永安三年(530年),尔朱荣图谋篡位,被孝庄帝元子攸诛杀。尔朱兆谋逆的时候,派人请高欢前来,想要他帮自己。高欢当时担任晋州刺史,对长史孙腾说:“尔朱兆作为臣子,却去讨伐君主,此人极为大逆不道。但若我现在直接说不跟他一起去,恐怕会招致他的怨恨。你去他那里一趟,申明我的意思,就说如今山蜀地区还未平定,如今就要去攻讨,若离开此处而直接前往,恐怕会生出后忧,待我平定蜀地之后,当隔河与他成犄角之势。就这样去跟尔朱兆解释,看看他有什么反应。”[20]
孙腾前往尔朱兆那里,在并州的大谷找到尔朱兆,向他说明了高欢的意思。尔朱兆听了之后很不高兴,说:“回去告诉高兄,我做了一个吉利的梦,这次一定能够成功。”孙腾问他做的是什么梦,尔朱兆回答说:“我梦见我去世的父亲登上一个高高的土堆,土堆旁的地都被犁耕过,只有几株马兰草还在生长。我父亲问为什么不拔掉,左右侍从说马兰草坚不可除。我的父亲看着我,让我将它们拔掉。我的手所到的地方,马兰草无不被拔出。由此看来,这次去攻打一定能够胜利。”[21]
孙腾回去后,将这些话都告诉高欢。高欢轻蔑地说道:“尔朱兆嚣张猖狂至此,竟然还敢谋逆进犯皇帝。我现在己经惹起他的猜忌,看样子是无法和尔朱氏长久合作下去了。而如今向南行,天子在黄河边布置了军队,但尔朱兆肯定是无法渡过黄河天险的,再过一段时间,尔朱兆一定会忍不住退还回去。而我那时候就会乘势从太行山东下,出其不意,把尔朱兆这伙人一举擒获。”[22]
但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高欢预料,他没想到黄河水位突然下降,故尔朱兆得以顺利渡过黄河占据京城,囚禁孝庄帝元子攸。当时都督尉景跟随着尔朱兆,把这件事写信偷偷告诉了高欢。高欢看到书信后,被吓了一跳,赶紧召见孙腾说:“你快点骑马到尔朱兆那里,先对向他表示祝贺,然后秘密访察天子到底被囚禁在何处,到底是随行在尔朱兆的军府,还是被另外送往晋阳。假如天子被送到并州,你就驰马来报,我应当在半路上把他拦截下来,然后以大义号召天下。”[23]
尔朱兆污辱嫔妃,放纵士兵任意掳掠,又放任手下在瑶光寺奸淫尼姑。[25-26]当初,尔朱荣曾在大庭广众之下点评尔朱兆:“尔朱兆虽战斗勇猛,但顶多只有率领三千骑兵的本事而已,多则必乱。”尔朱兆听到这样极度贬损自己的评价,对尔朱荣是敢怒不敢言。可如今,尔朱荣早已身首异处,尔朱兆一朝得志,自认为对尔朱氏有大功劳,开始骄傲狂妄,想要出一口恶气,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对着另一个叔叔尔朱世隆大声责骂起来:“叔父你在朝廷的时间久了,按理说应该耳目很广,怎么还能让尔朱荣被刺杀?”尔朱兆当时瞪着眼睛要对尔朱世隆拨剑,疾言厉色地对着他喝骂。尔朱世隆是出了名的能伸能缩,见到尔朱兆突然发狂,只好选择了暂避锋芒,向侄子低头认错,尔朱兆这才“高抬贵手”饶过世隆。但因为这件事,尔朱世隆深深地记恨上了尔朱兆。[27-28]
之前孝庄帝元子攸诛杀尔朱荣时,为了对抗地方州郡的其他尔朱氏,元子攸派人找到了河西人纥豆陵步蕃寻求合作,最终纥豆陵步蕃和孝庄帝元子攸谈判成功,双方达成了协议。纥豆陵步蕃正处在河西地区,虽然离洛阳太过遥远,远水难救近火,但是距离尔朱氏所在的秀容郡较近,于是纥豆陵步蕃开始攻打秀容。在尔朱兆攻下洛阳后,纥豆陵步蕃的兵势十分强盛。所以,尔朱兆不敢在洛阳久留,命令尔朱世隆、尔朱度律、尔朱彦伯等人留守洛阳,自己打算离开洛阳,回师晋阳防御。[29-30]
尔朱兆在洛阳总共停留了十多天,先命部将孝庄帝押送到晋阳,然后在河梁美滋滋地查看被自己掠夺来的巨额财物。[31]
另一头,孙腾在得到高欢的命令后,日夜驰行,在半路上遇到押送孝庄帝的军队。这时高欢正率领骑兵东进,听说押送孝庄帝的军队已经渡过了黄河,于是高欢也率兵向西。高欢半路上写信给尔朱兆,向他详细陈述利害关系,告诫他不要谋害天子,不然定会恶名远扬。尔朱兆看完十分恼怒,拒不采纳,后来又将孝庄帝掳至晋阳杀害。[24]
孝庄帝元子攸死后,纥豆陵步蕃连续多次大败尔朱兆军队,大有将尔朱兆斩草除根之势。尔朱兆十分害怕,派人邀请高欢合力攻敌。高欢僚属反对接受尔朱兆的召请,高欢说:“目前尔朱兆正处于危急之中,不会有其他企图。”于是高欢便率领军队出发。 高欢的亲信贺拔焉过儿让高欢缓慢行进,可以使尔朱兆的军队更加疲惫。[32]
纥豆陵步蕃攻势越来越猛,尔朱兆被打得溃不成军。尔朱兆急得焦头烂额,眼看自己快被元子攸找来的人彻底逼上绝路,万般无奈之下,再次向高欢求救。高欢这才去增援尔朱兆。尔朱兆为了避开纥豆陵步蕃,率军往南撤退,纥豆陵步蕃到达了平乐郡。后来,高欢帮助尔朱兆打败了纥豆陵步蕃,并在石鼓山斩杀了他。[33]
高欢攻克殷州后,尔朱兆与尔朱仲远、尔朱度律约定共同讨伐他。尔朱度律、尔朱仲远驻军阳平,尔朱兆兵出井陉,屯军广阿,号称十万。高欢实行了反间计,先是制造流言说尔朱世隆兄弟几个都想要加害尔朱兆,后来又说尔朱兆想和高欢同共谋害尔朱仲远等人,于是尔朱兆和尔朱世隆兄弟之间开始互相猜忌。[35]
后来,尔朱仲远为了缓解双方矛盾,派遣了斛斯椿、贺拔胜前去议和,尔朱兆带着三百轻骑来到尔朱仲远帐中。尔朱兆性格粗犷,手舞马鞭,不仅不理会尔朱仲远的议和,反而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猜忌,头也不回地骑着马走了。尔朱仲远无奈,派遣斛斯椿、贺拔胜去追上尔朱兆,要继续向他解释,尔朱兆反而拘捕了这二人强行带回自己的营中,过了一天才放还。尔朱仲远见尔朱兆如此冥顽不灵,难以沟通,于是愤怒地带着军队离开了尔朱兆。高欢见状,趁机带兵袭击尔朱兆,将他打败。[8]
尔朱兆对尔朱世隆、尔朱仲远、尔朱度律依然十分猜疑,很长时间都和他们几个关系不和。于是尔朱世隆请元恭娶尔朱兆的女儿为皇后,尔朱兆非常高兴。尔朱世隆备下厚礼送给尔朱兆,希望他能来帮助自己对付高欢,并表示自己兄弟几个都不敢违逆尔朱兆的意见。于是尔朱兆与尔朱世隆,尔朱天光,尔朱度律等人相互约定,共同达成了联盟。[36]
尔朱兆远远望见高欢,大声责骂高欢竟然敢背叛尔朱氏。高欢反问道:“我本来是想和你们共同辅佐帝室,可如今天子被你们弄去哪里了?”尔朱兆用尔朱荣当借口,说:“皇帝杀了尔朱荣,我报仇罢了。”[37]
高欢反驳道:“我之前亲耳听到尔朱荣正在计划谋逆犯上,你当时在门口也听到尔朱荣这么说了,所以你们尔朱氏还敢狡辩说自己不会谋逆吗?况且君主杀了乱臣,你到底有什么好报仇的?我今日就与你恩断义绝!”于是,尔朱氏联军与高欢在韩陵大战。尔朱兆大败,向西逃奔回了晋阳。尔朱仲远逃回东郡,后又南投萧衍。尔朱世隆,尔朱天光等人先后被生擒斩杀。[10][38-39]
尔朱兆在被高欢追杀得走投无路之际,竟然又干起了抢劫的老本行,对着并州百姓大肆烧杀抢掠了一通后,带着抢来的财物逃回秀容。[40]
公元533年,高欢趁着尔朱兆举办正月宴会没有防备,又一次带兵偷袭他,在赤岭被打败后,士兵们纷纷撇下尔朱兆逃跑,或者向高欢投降。尔朱兆逃窜到穷山之中,杀了自己所乘之马,在树上自缢而死,高欢收拾他的尸体将其埋葬。[9][41]
尔朱荣:“不过将三千骑,多则乱矣。”[10]
封隆之:“尔朱暴虐,天亡斯至,神怒民怨,众叛亲离。”[45]
段韶:
- “尔朱狂狡,行路所见,裂冠毁冕。”
- “尔朱外贼天下,内失善人。”[46]
高欢:
- “兆虽骁勇,凶悍无谋,不足图也。”[47]
- “兆等猖狂,举兵犯上。”[42]
- “逆胡尔朱兆穷凶极虐,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捐弃。”[45]
元修:“胡羯乘机,肆其昏虐,杀君害王,刳剔海内。竞其吞噬之意,不识醉饱之心。”[43]
杨衒之:“若兆者,蜂目豺声,行穷枭獍,阻兵安忍,贼害君亲,皇灵有知,鉴其凶德。”[44]
《魏书》:①“果于战斗,每有征伐,常居锋首,当时诸将伏其材力。而粗脱少智,无将领之能。”②“尔朱兆之在晋阳,天光之据陇右,仲远镇捍东南,世隆专秉朝政。于时,立君废主易于弈棋,庆赏威刑咸出于己。若使布德行义,忧公忘私,唇齿相依,同心协力,则磐石之固,未可图也。然是庸才,志识无远,所争唯权势,所好惟财色,譬诸溪壑,有甚豺狼,天下失望,人怀怨愤,遂令勍敌得容觇间,心腹内阻,形影外合。是以广阿之役,叶落冰离;韩陵之战,土崩瓦解。一旦殄灭,岂不哀哉!”[10]
尔朱兆袭击洛阳之前,一个家住黄河边上的人梦见神对自己说:“尔朱家想渡过黄河,用你作灅波津令,给他们测量水的深浅。”一个多月以后,做梦的人死去。等到尔朱兆率军来到,有一个过路的人说自己知道哪里水浅,用插草的办法以作引导。这人忽然不见踪影。尔朱兆于是骑着马渡过黄河。这一天,狂风暴起,黄尘遮天,尔朱兆的骑兵叩打皇宫的大门,守卫的士兵才发觉。想弯弓用箭射击,衣袍却挂住弓弦,箭没法射出,一时四散逃走。孝庄帝步出云龙门外,被尔朱兆骑兵抓获,囚禁在永宁寺。尔朱兆污辱妃嫔,放纵士兵任意掳掠。他在洛阳停留十多天,先命部将押送孝庄帝到晋阳,他在河梁监督察看抢来的财物。[6]后在五级寺害死孝庄帝。[7]
尔朱兆打起战来很果敢,每有征伐,经常位处前锋,当时众将都佩服他的勇力。然而他却粗俗少智,没有将领之才。尔朱荣虽然以其胆量为奇,但经常说:“尔朱兆最多只能领三千骑兵,多则必乱。”[13]
堂叔:尔朱荣。天柱大将军、太原王。[2]
《魏书·卷七十五·列传第六十三》[10]
《北史·卷四十八·列传第三十六》[11]
《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五》[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