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岩,我们瞿溪人喜欢亲切地称之为“岩亲爷”,位于瞿溪象山北面,临近山脚,瞿溪老街南面的瞿溪河边,是一处青山环抱、秀水环绕的福地。
瞿溪八仙岩
一
沿着瞿溪老街边的瞿溪河,走过一条玻璃桥,映入眼帘的即是长长的一堵大气又颇具韵味的红围墙。红围墙中每隔3米左右点缀着镂空的绿色为主调的圆形框,每个圆形框里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福瑞祥龙。
景区入口在围墙正中,是一道圆拱形的门洞,上面镌刻着“八仙岩风景区”,正对着门的,是一口山泉——仙岩泉。这口仙岩泉两侧对联“泉声千古趣,水影四时春”,很巧妙地写出了这口井的特点,此井一年四季都不会干涸,且清冽与甘甜。这口井在我们很小时候便在了,在没有自来水的年代,它是瞿溪人生活用水的一个重要来源。记得小时候,经常会和伙伴在此等水,以前这里会有几个小竹筒,方便大家把水舀进水桶里。在八仙岩道观里面还有一口更大的井,水更多,大人们在此接满然后挑着两桶水,晃晃悠悠地踏着碇步回家,颇有“碇步桥水情悠悠”的意境。八仙岩这两口井切切实实解决了瞿溪人生活的饮水问题,现在想来,大人挑着水桶,小屁孩拿着水舀紧跟在后,走在那碇步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外面的这口“仙岩泉”依然为瞿溪人所喜爱,井边经常会有人拿着水壶、大矿泉水桶来装水,而里面的大井只留下了“悟蒙泉”三个字的痕迹,已经没有水了。
八仙岩的仙岩泉
二
仙岩井的右侧便是八仙岩道观,抬头望,红梁上金色的“八仙岩”三字非常醒目,旁有对联“厚今继古,存异求同”遒劲有力。据史书记载,八仙岩道观力的吕祖观始建元代,清嘉庆间重修,现存大殿梁上还有“清嘉庆间重修”模糊字样。清同治元年(1862年),白承恩太平军曾在此驻扎四个月。民国初期,永嘉县第四高等小学设此,后驻过警察所、瞿溪乡公所,解放后曾作工厂使用。上世纪八十年代,群众集资,仿照清代原貌整修。
步入八仙岩道观,飞檐翘角,雕梁画柱,蔚然壮观。其西首大门口有瞿溪书法家潘雪庵书写“仙飞净界,岩枕寒流”八个大字对联。殿宇自上而下布列八仙岩上,中间并列三座楼阁,东首为文昌阁、凌云楼,“凌云楼”横匾,为温州著名书法家曾耕西手笔,古雅清幽;西首为太阴宫,后面有天井和原来叫仙墨池的“悟蒙泉”。阁楼相通,互为一体。后侧还有三清殿和大雄宝殿,东侧为花圃,后山有笋峰耸立。
凌云楼下有一天然石洞,浮塑着栩栩如生的八仙相聚图。据记载,民间传说八仙中的吕洞宾成仙时常在八仙岩的一块奇石上下棋。吕洞宾炼就仙道后,人们为纪念他,便在这块奇石上建成了吕祖观及会群仙于此的八仙楼。
在瞿溪人中还流传着更有意思的传说版本。
很久很久以前八仙腾云驾雾,去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大会,却发现人间一佳境,风光秀丽且有一神异的石头闪闪发光,八位仙人正疲乏,故说:“也罢,今夜就在此神石处休憩。”此夜,蓝采和仙歌声美,韩湘子仙笛声清,吕洞宾仙剑飞行,八仙边喝酒边赏剑听歌闻笛,一时竟忘了时间,直至第二天公鸡打鸣,方知时辰不早,匆匆离开,但神石处却留下了八仙齐聚时的痕迹。美丽的传说给富有历史底蕴的八仙岩抹上了一层神奇的色彩。清朝进士孙衣言也曾在此留下《连日饮八仙岩酒后戏书》:“高歌日日向糟邱,大似天津旧酒楼。贺监金龟堪一醉,谪仙黄鹤已千秋。尊前花倚青衫湿,风里声来玉笛愁。我自骑鲸偶乘兴,不须惆怅幌山游。”
八仙岩道观中香火最旺的应属文昌阁中的文曲星,每逢初一十五总有很多香客慕名而来。殿中的文曲星亦承载着我们瞿溪人满满的回忆,印象中文曲星和平时影视剧中看到的略有不同,他左手持砚台,右手拿毛笔,左脚高高翘起,尽管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但丝毫阻挡不了大家对他的喜爱。记得小时候,每逢重要考试时,我们小孩便跑过来非常虔诚地摸摸他的脚,并且口中温州话念念有词:“摸摸考神脚,考试考单百。”朗朗上口,非常押韵。那时候我们的这位“考神”经常是给大伙儿摸得“断手断脚”。而今的“文曲星”全身金光闪闪,锃亮锃亮,他不用怕被孩子摸得过度了,因为现在的孩子学习太忙,应该是没有时间过来摸考神的脚。一眼望之,大多是奶奶妈妈们在为即将中考、高考的孩子祈福。
文昌阁和凌云楼内的壁画及其窗台、梁间的图案选材均来自中国民间神话和历史故事,记得儿时常常会沉浸在一幅幅壁画的故事情节之中。大手笔的壁画和小巧精致的图案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艺术来源于生活,通过壁画我们可以窥见能工巧匠精湛的工艺和人们心中一些美好的祝福。相信这些文化在时空交汇,若干年后依然熠熠发光,吸引着游人。
三
仙岩泉的右侧左转,是一座歇脚的迎宾亭,应是刚刚修葺过,上面的对联“仙泉凛冽传胜迹,岩壁嶙峋壮奇观”欢迎着前来游玩的客人们。越过亭子,是一道精美的镂空雕刻山门——寿翠门,其后景若隐若现。通往山上的路,是由一节节石阶组成,它又分成几个折返,周边是茂密的树木,四周叫鸟声不绝入耳,让人心旷神怡。
在第一个折返处,有景区的导览图,图上苍绿的古柏,郁郁葱葱的树林与古朴的建筑群互为映衬,图应是新画的,与旁边的楹联“清风西去白云逸,紫气东来明月斓”相得益彰。继续上行,到达一个宽阔的平台,举目四望,差不多整个瞿溪古镇的美景尽收眼底,低矮的旧,高耸的新,一座千年古镇正焕发着勃勃生机,一条玉带似的瞿溪河镶嵌其间。瞿溪河是温州人母亲河——温瑞塘河的主源头之一,它经过八仙岩缓缓向前流着,流过岁月,见证着瞿溪的变迁与更迭。观望台旁是一座小亭,叫爱乡亭,从上面记载来看是1990年一位爱国华侨出资而建。亭上“万缕情牵关不住,一片乡心在江南”这副柱联,表达了在异国他乡的华侨对故土的深深眷念之情。
石阶旁边空旷处写着硕大的金字“瞿溪八仙岩风景区象山公园”,如往右走是胡公大殿。胡公大殿,八仙岩殿宇主结构之一,有联云:“为官一任,造福四方。”这是胡公信仰,胡公文化中的名句。胡公,名则,字子正,浙江永康人士,宋太宗端拱二年中进士。胡公为政为官四十七年,为官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深受老百姓敬仰,浙南一带敬胡公,是民间信仰中重要神袛,浙南的胡公殿香火一直很旺,这胡公大殿也是后人重建而成。
如继续上行,有平整空旷的场所供人们游玩,各种运动器材一应俱全,树木更显郁郁葱葱,偶有可爱的小松鼠在树木间蹿过,颇有天然原始公园的气势。每年的春、秋季,此处变成了瞿溪学子研学基地。走在平缓的台阶上,孩子们摘一些野果,拾几个大松果,在软软的草地上铺上垫子,以蓝天为幕,和同伴们一起分享着丰盛的美食,观赏着大自然的美景,自是其乐融融。
下山时如择西边的路下山,跟来时不同,较之更加陡峭,更开阔。石阶两旁有成块的山石垒成的高墙,石阶中段修筑了一道圆拱形的山门,山门之上是一座亭子。过了这道山门右行可与上山时折返处汇合,但却领略了与来时不一样的风景,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八仙已乘祥云去,此地空余八仙岩。”八仙岩静静地伫立在瞿溪河畔,守护着这座千年古镇,守护着这一代代勤劳朴实的瞿溪人……